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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无彩凤双飞翼,让大家紧凑相守

时间:2019-11-14 16:06来源:影评
(发于2月5日南都周刊)   千言万语先说一句:内有剧透。 Jason Reitman的作品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残酷。 本片一出,腐女当道。毕竟,盖•里奇都亲口承认了:福尔摩斯和华生的

(发于2月5日南都周刊)

  千言万语先说一句:内有剧透。

Jason Reitman的作品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残酷。

本片一出,腐女当道。毕竟,盖•里奇都亲口承认了:福尔摩斯和华生的关系有些微妙,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会爱上彼此。一时间,腐汁四射……其实,里奇这次施展的是吸星大法:《叶问》火爆了,他就让福尔摩斯耍咏春,来讨好中国观众;丹•布朗红透了,他就让侦探去对付神棍,福尔摩斯分析黑魔法地图那场戏,与《天使与魔鬼》何其相似。

夏洛克•福尔摩斯曾先后出现在超过260部影视作品中,被75名演员扮演过,是有史以来被扮演次数最多的虚构人物;在这方面,除了他的亲密战友华生医生之外,就只有吸血鬼德库拉伯爵能够紧随其后。珠玉在前,此番小罗伯特唐尼欣然出演《大侦探福尔摩斯》,不能说不是勇气十足;而盖里奇对福尔摩斯形象的全新打造,也令诸多“福迷”们颇有微词。难得的是,在《阿凡达》势不可挡地横扫全球票房之时,《大侦探福尔摩斯》仍可从中分得一杯羹,实在不可小觑。

  墨水里和屏幕上的福尔摩斯分别从某种程度上响应了诗人奥登W.H.Auden对于打造天才的两个定制条件:前者符合现在性nowness;后者则是持久性permanence。不同于纳博科夫对现在性的弱化定义,柯南道尔笔下的名侦探所逡巡的是维多利亚鼎盛时期那日不落的奢华与罪恶、光明与黑暗、谎言与真实。小说本身也因为承载着朴实的叙事和扎实的“证据”所以历来为艺术史学家拿来钻研当时当地的语言、时尚和观念等社会“表情”。相反,这部刚翻拍的“持久型”福尔摩斯则是导演Guy Ritchie通过把原著人设组合重装再设置了好莱坞主程序和歌特式零部件的真正意义的“钢铁侠”。他耐打、扛摔、“相机”眼,而且还防水、防爆、防女色。电影里就算说他是当时工业革命的产物也有人信。

但他又不是血淋淋的将生活抽筋剥皮给你看人生的绝望,他嬉笑怒骂,满不在乎;他让你在笑声中不设防,不抵抗;笑尽后他也不给眼泪,只有一声抑郁的叹息,嘴里全是苦味。但绝望过后,却也总有那么一两句话、一两个细节,让灰底子泛光,寒意透暖,让人依然继续等待黎明,等待雨过天晴。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来演福尔摩斯。老实说,看电影之前我实在想象不出,除了都是瘾君子(福尔摩斯从《四签名》开始注射可卡因),小罗伯特•唐尼和福尔摩斯还有什么共同点。有了因吸毒二进宫的案底,唐尼就算拿着烟斗,都会让人以为他毒瘾又犯了,不如干脆给他一支针管。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是个与爱情格格不入的剩男,对尸体的兴趣远超过女人体;而唐尼太花花公子气,眼神深情得让你想脱衣服。唐尼没有福尔摩斯的鹰钩鼻,福尔摩斯没有唐尼的拉碴胡子;唐尼没有福尔摩斯的瘦高个,福尔摩斯没有唐尼的腱子肉。最让我担心的是,这个以演《卓别林传》起家的家伙,会把侦探之王整成一个小丑。

在盖•里奇诡异路数的引导下,小罗伯特•唐尼塑造的福尔摩斯看上去另类得很。制片人之一威格拉姆说:“我们创造的福尔摩斯更现代,行为习惯上像个波希米亚人,而穿着上则像个艺术家或者诗人。与以往任何的福尔摩斯都不一样。”这位大侦探的一些性格特点被刻意夸大了:无案件接时的狂躁和抑郁,对人际关系的不在行,对各种稀奇古怪实验的痴迷,邋遢和不规律的生活习惯……如果说这些在原著中还有迹可循,那么福尔摩斯与艾琳•艾德勒的风流韵事则完全是毫无根据的八卦了。原著中不近女色的福尔摩斯确实对这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颇为欣赏,一直称她为“That woman”;但依据华生的说法,那只是一种敬重而非掺杂了罗曼蒂克念头的非分之想。如今影片中两人不仅眉来眼去,更多次出现赤裸相见的场景,真真让福迷们大跌眼镜。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在根据美国作家Walter Kirn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在云端》(Up in the Air)中Ryan(George Clooney)是个以替其他公司解雇员工为生的人力资源专家,一年中有300多天都辗转于各城市机场。对Ryan来说,机场就是家,积累美国航空里程是他最大的乐趣,就连在机场酒吧艳遇商务美女Alex(Vera Farmiga),二人聊天的内容都是比较谁的酒店、里程积分卡更多更稀罕;上完床这两人立即面对面各开电脑,调出两个“空中飞人”今后航线交汇的结点,为下一次艳遇打草稿。

算起来,唐尼已是第76代福尔摩斯了——他的75个前任,留下的电影就有211部。但如果说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那福尔摩斯的形象不外乎两个。
1939—1946年,一个叫拉思伯恩的家伙,连演了14部福尔摩斯电影,片中他几乎永远一副“格纹斗篷+格纹猎鹿帽”打扮。这套专用战斗装备,后来就跟超人的内裤、孙猴子的虎皮裙一样,成了注册商标。直到1984年,杰里米•布雷特颠覆了这个形象。他很少穿斗篷、戴猎鹿帽,因为他知道,在伦敦城里,这副打扮就跟“犀利哥”一样拉风,而作为一个侦探还是应该低调一点。他把福尔摩斯改造成了戴礼帽、穿燕尾服、手持文明棍的英国绅士,把这个侦探演绎地像奥黛丽•赫本一样优雅——布雷特曾因长得酷似赫本,得以在《战争与和平》中出演赫本的哥哥。他几乎一出现就征服了所有的侦探迷,如果说别人是在演“福尔摩斯”,而他就是“福尔摩斯”。

此外,热爱巴西柔术和街头斗殴的盖•里奇一向执着地寻求着“疼痛的底线”,因此他对福尔摩斯的理解加重了“武”的分量,并称“福尔摩斯是西方世界第一位功夫大师”。于是片中动作场面贯穿始终,不仅福尔摩斯成了地下拳手,裘德洛饰演的华生也摇身一变成为格斗行家;美国《综艺》杂志评论道:“这部电影的主角应该改名叫詹姆士•邦德。”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掺杂了超越兄弟情谊的暧昧,斗嘴像是传情,动手像是调戏,还时不时醋海生波,引发全场哄笑;无怪乎本片又被戏称为“腐尔萌斯”。虽然称得上情节紧凑画面精彩,原本该是福尔摩斯戏的精髓部分——推理戏却被大大削弱了,结果是恐怕没人会把这部片子当作侦探片;于是小罗伯特•唐尼在金球奖上获得的,居然是喜剧类/音乐剧类最佳男主角。

  如此能耐的人设也需要一个复杂、艰险的社会舞台,这就是19世纪末的伦敦。影片留给我的take home image也就是那座尚未完工的伦敦塔桥和头悬桥梁的五角星教教主男反1号,还有就是福尔摩斯和艾琳面朝泰晤士河、秋心荡漾的寥寥背影。那时,才子佳人并肩而坐。艾琳指着繁华尽处的阴霾说:“这真是风雨欲来。”福尔摩斯:“吾爱,君之念卿不在朝暮,良辰美景也是虚设。”
  经过图像处理的天空色调是丝绸质感的,这大概是日不落帝国最美丽也最丑陋的天空,就像她虽见证,却从不表态;虽宽广,却不知满足。遗憾是剧中的两人对爱情并无更多注脚。原著里本应是冰雪聪明的艾琳和盘供出了幕后“黑衣人”boss Prof. Moriaty的指使以此强烈暗示续集的可能,而福尔摩斯也毫不客气地抢了艾琳之前偷来的鸽子蛋钻石送了华生当“嫁妆”。其实,女性主义评论家大多抨击福尔摩斯的家长主义做派。而微腐如我更为剧中男1、2号的微妙勾搭关系所动。尤其是福尔摩斯和华生被拘留时小两口关于分居事宜的大口角,什么谁的狗、谁的衣服、谁的新欢的,非常之狗血和鸡毛。裘德洛也在接受采访时曾提到,其实导演和福尔摩斯都想把他华生掰弯——让他当“阴”、福尔摩斯是“阳”(不得不感叹导演编剧对“阴阳”学说的理解力)。
  男人间的兄弟情谊在今天能引人遐想主要还是因为当时女性的压抑,就像福尔摩斯对女性的偏见、柯南道尔笔下英帝国的“阳刚”(华生是从当时阿富汗战争荣誉回国的再就业医师)、以及人物关系中艾琳的点缀作用(福尔摩斯似乎更爱她的男人气和狡猾精明)。即使是福尔摩斯时不时拉小提琴的艺术发挥也是服务于破案思考而根本无关儿女情长。
  确实,柯南道尔笔下的夏洛克就像是尼采的“超人”,时常因个人心疾而困,无法与社会正常交流。再加上具备十分的精英情结,他总是把“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样的多愁善感挂在嘴边(“My life is spent in one long effort to escape from the commonplaces of existence.”-The Red-Headed League)。在电影里,福尔摩斯出于拆散华生和玛丽的别扭心理,在刚见面的时候就摆着Lie to Me里Dr. Cal一样的臭脸把玛丽从头到脚毁了一通,比如项链是借的、之前有过结婚对象等。虽然最后有补过送钻戒一出,但还是可以想像当时富裕的伦敦中产对珠宝和女人并无《色戒》中上海租界嗜之如命的悲剧心态。而福尔摩斯顺了艾琳的项链反而是因为他更欣赏艾琳身上其它“闪光”的东西。

每当有人批评Ryan这种生活方式脱离人群作茧自缚时,他都用“正相反,我总被人群包围”来当挡箭牌,殊不知,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但比Ryan的生活方式更令人沮丧的是他的工作内容:解雇、解雇、解雇。Ryan所带的那位锐意进取的大学生 Natalie(Anna Kendrick)在听到被她解雇的员工绝望威胁要自杀时,不得不逃到大楼外面平复情绪。但作为观众的我真的很难同情这个职业,尤其Natalie。坏消息的使者是个两面不讨好的角色,但比起使者的这份尴尬或强装出来的尊严,还有一遍遍重复的虚假励志套话,面对镜头讲述自己失业经历、表演自己失业过程的真实的人们,那份从心底真实流露出来的绝望、恐惧、震惊、迷惘、无助、失措、委屈、愤懑、受伤,才看得人心如刀割。在这个一片低靡的经济大萧条中,唯一的安慰也只有家庭,只有亲情。

连盖•里奇也承认,布莱特无论是气质,还是外形,都最忠实原著。因此在选角问题上,相信里奇经历了和当年李白一样的苦恼: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而就在此时,一身钢铁战袍的唐尼找上门来。据说一开始,里奇嫌唐尼有点老,因为剧本设定在1889年前后,福尔摩斯35岁,而唐尼已经44了;但这点理由在《钢铁侠》全球热卖的重磅炸弹面前,是软弱无力的。何况唐尼为表诚意,更是只身前往里奇家中一夜长谈,两个不羁的男人就此一拍即合。

回顾120余年来出现过的福尔摩斯形象,其中的变迁耐人寻味。1887年,《血字的研究》发表时,柯南•道尔如此描述这位初次登场的大侦探:“他有六英尺多高,身体异常瘦削,因此显得格外颀长;目光锐利(茫然若失的时候除外);细长的鹰钩鼻子使他的相貌显得格外机警、果断;下颚方正而突出,说明他是个非常有毅力的人。他的两手虽然斑斑点点沾满了墨水和化学药品,但是动作却异乎寻常地熟练、仔细。”出演过福尔摩斯的演员大多符合书中描写的相貌特征;小罗伯特•唐尼似乎是一个例外。至于福尔摩斯的“标准装束”——猎鹿帽+曲柄烟斗+斗篷+放大镜+手杖,其实并非出自原著,而是在插画家和演员们的演绎中逐渐发展定型的。

“燕雀也知,鸿鹄之志。”

但讽刺的是主人公Ryan的人生哲学偏偏是轻装上阵,他躲避与人相处,哪怕是血肉至亲;他避免固定关系,哪怕人潮中形单影只。这是一种生活方式,这更是一种人生选择,并非轻巧巧“改变”二字便能逆转战局。我很喜欢电影的结局,尤其是Alex这个人物。她对家庭与婚姻关系的选择是电影一直藏而不露的暗线,粉碎了一切人与人关系中有关“希望”、“安定”的虚幻未来。这之后终于剥落而出的事实真相其实只有一个:人生是条孤独的单行道。再近的关系,再浓的亲情爱情友情,再多条紧实密集的平行线,孤独地走向坟墓依然是人生不可避免的终极结局。

看完电影后,我不得不羞涩地承认,我被唐尼这个老男人征服了。我又找出了布雷特当年的影像,像看前女友的照片一样,匆匆扫了两眼,然后绝情地扔进“回收站”:从此我心中的福尔摩斯,属于唐尼。喜欢唐尼什么呢?说不清,就觉得他花白的拉碴胡子,是他身上最性感的毛;用弹“冬不拉”的指法,弹(不是拉)小提琴,散发着气死帕格尼尼的艺术气质;甚至喜欢他乱蓬蓬的头发,略显松弛的眼袋,废品站似的卧室……就像女人喜欢闻自己男人的臭脚丫。现在这个时代,老男人越发吃香,四五十岁迷死人,想那18年前的“卓别林”怎比得上如今的唐尼?如今的他,即使一身胡铁花的打扮,也能演出楚留香的气质;一个醉眼惺忪的眼神,都能让你心头鹿撞。

福尔摩斯系列故事最初刊行之时,许多插画家都曾为小说配图,其中包括柯南•道尔的父亲——可惜他的作品非常失败。西德尼•佩奇特(Sidney Paget)是最著名的福尔摩斯插画家之一,他以自己的弟弟沃尔特为原型塑造了一个相貌英俊的福尔摩斯,这形象如此深入人心,以至于后来沃尔特走在街上都会引起围观。在为《博斯科姆溪谷之谜》作画时,佩奇特给福尔摩斯戴上了那顶标志性的猎鹿帽;柯南道尔本人很喜欢这个造型,后来把这顶帽子写入了小说。

  1890年代的伦敦正是帝国巅峰期,此时伽利略早发明了“放大镜”、达尔文也发表了《进化论》,因此经常搞坊间咨询和公费旅游的福尔摩斯(“consulting detective”)自然要业务水平高、破案经验多。这正符合当时维多利亚中产对社会多元龟裂现状的不满以及对犯罪事件频发的畏惧,当然还有工业革命后人们对理性和专业的推崇。福尔摩斯的一句名言是“Crime is common. Logic is rare.”他对信息的处理也完全符合社会达尔文主义和实证主义治学的思路,也就是从线索的搜集、分类和删减到对细枝末节的洞察和一系列的假设检验都遵循着他从Charles Sanders Peirce那拿来的溯因推理法(abductive reasoning)。他的说法是“Never theorize before you have data. Invariably, you end up twisting facts to suit theories, instead of theories to suit facts.” 在电影里,导演为了符合观众们的暴力恶趣味增设了许多打斗情节。打戏的套路是男1往往先被打得四处找牙然后才如有神助地绝地反攻让打手脑浆迸裂、五体嵌墙。但为了弱化夏洛克“钢铁侠”的本质,渲染福尔摩斯的专业功底,后期加工将打戏作了变速处理的同时还旁白夏洛克装13的攻击设计。福尔摩斯本来就深谙人体结构和医药,所以对打斗步骤的设想、部位的选择以及hp杀伤值的评估都非常精准。
  当然,在Punch Bowl的这场打斗也说明了福尔摩斯本人对变量预测的自负,也就是信奉所谓的“唯一正确解”。这也是溯因推理的软肋,因为大多数人仅仅由自己经验所形成的刻板印象来决定自己对事物的认识。再加上工业革命所代来的标准化和均匀化让人觉得似乎统一而系统的外部认识(也就是常识)是有益社会运行的。夏洛克基于对城市面孔长期而细微的观察,对城市社会各阶层、英帝国各异族的人们都能进行又快又准的分门别类。这也是福尔摩斯在当时如此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因为它替代了封建时代身份识别的旧体系也有效的识别了新贵族和他们的社会坐标。这种针对衣着、动作和语言的按图索骥后来也成了弗洛伊德所极力推崇的个体观察方式。以至于到了福柯,这些社会面相的类型学索引本就被讽刺成社会控制(Social Control)的工具和现代风纪管教系统(Modern Disciplinary System)的“成见”,因为他亦认为人是可计算的人。当然,柯南道尔很清楚这一点,反派“墨悌”教授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平衡福尔摩斯的这种过分算计的自负。在电影里,“墨悌”老师更是雇了福尔摩斯的The Woman来施美人计迷惑他。这也间接说明inhuman的特质在实际社会工作中是行不通的。
  在类似文学作品中,作家们也表达了这种对“他人”认识的困惑。爱伦坡在《众之人》也说过,“你看那花团锦簇、服饰相似的女人们,在人群里你根本不知道她是淑是娼。”而在阿加莎的小说里(尤其是马普尔系列),真正的犯人则往往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比如某个甜心小老太,某个体面而低调的绅士或淑女,还有即兴谋杀但善于掩盖证据的生手。不仅如此,对于柯南道尔来说自然环境也是影响人们心理、行为的重要侧面。在《福尔摩斯探案集》里暴风骤雨和伦敦烟雾是最佳作案天气,相比之下,阿婆的那些“阳光下的罪恶”、村子里鸡犬相闻的刺杀和下午茶发生的投毒都深刻的揭示了英帝国城乡生态环境的差异。

好在还有过程。过程也不好的还有童年,童年都不幸的还有亲朋,亲朋寡鲜的可投身事业,事业不顺的总有家庭,家庭破碎的还有爱好,爱好不通的还可做梦,梦都做不成的总能看别人做梦,而连别人的梦想都看不到的人至少还有自己。

别以为里奇的唐尼版福尔摩斯,有了性感,就背弃了原著;之前比这离谱的有的是:二战期间,哥伦比亚公司出于鼓舞民心的目的,电影里福尔摩斯面对的恶棍居然是纳粹;第三任007罗杰•摩尔的《福尔摩斯在纽约》,竟让禁欲主义者福尔摩斯,跟艾琳•艾德勒有了私生子!
而在某种意义上,里奇是非常忠实于原著的,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伦敦人,他在片中完美再现了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城:浓雾、煤气路灯、鹅卵石铺的街巷、戴圆顶头盔的警察……本片的决斗地点设在尚未竣工的伦敦塔桥上。我原以为是里奇玩的穿越,因为我印象中,原著从未提及这个著名建筑。但查证的结果是,该桥始建于1886年、1894年完工,与本片的时间设定完全契合!

当时最著名的福尔摩斯扮演者是舞台剧演员威廉•吉尔特(William Gillette)他的衣着打扮几乎奠定了后来人们心中经典的福尔摩斯形象;那把随身烟斗最早也是出现在他的手中。他也是第一个获得柯南•道尔首肯的演员。1899年5月吉尔特首次拜访道尔,他打扮成福尔摩斯的样子,走到道尔身边,拿起放大镜细细端详了一番,说:“毫无疑问是个作家。”柯南•道尔当场大笑不止。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但如果丧失了自我怎么办?

在剧情上,我也做了些小小的考证,希望有兴趣的朋友来补充:
●本片故事发生的时间,大约是1889—1890年。这期间,华生与梅丽•摩斯坦小姐结婚后,离开了贝克街。而福尔摩斯在《波西米亚丑闻》中,认识了艾琳•艾德勒;其后侦破了“红发会案”,而本片中艾琳要福尔摩斯找的正是一个红头发侏儒;接着,福尔摩斯和华生为追踪莫里亚蒂教授,去了欧洲,这应该是续集的故事了。

福尔摩斯与电影的渊源则可以追溯到1900年4月。当时美国电影放映公司(American Mutoscope and Biograph Co.)出品了一部名为《歇洛克•福尔摩斯受挫记》(Sherlock Holmes Baffled)的默片,片长仅45秒,讲述身着睡袍的福尔摩斯面对一个凭空消失的窃贼而陷入困惑不得其解的故事——如果说这可以算一个故事的话。那位演员连姓名也没有留下。此后诸多影视公司纷纷尝试将福尔摩斯搬上银幕,但都算不上真正成功。一直到20世纪早期,埃利•诺伍德(Eillie Norwood)对福尔摩斯的诠释才真正获得广泛认可。年届六旬的他先后在47部无声电影和120余场舞台剧中出演福尔摩斯,至今保持着扮演福尔摩斯次数最多的纪录。尽管柯南•道尔对影片中引入了电话、汽车和许多维多利亚时代难以想象的奢侈品而略感不满,他还是给了诺伍德极高的评价:“他出色地扮演了福尔摩斯,使我大吃一惊。”

  总体来说,正是因为帝国全民“爱理性”的情绪让福尔摩斯对教育和知识有着一种“天然”的崇拜。以至于当他遇到了导演根据丹布朗小说反派套路捏成的五角星教教主时,他的第一冲动就是打倒迷信、辟邪说。有趣的是,电影里的邪教叫Temple of Four Orders,这个组织和The Da Vinci Code,The Lost Symbol等小说都提到的共济会有着几乎一样的组织章程(高层戴大戒指)和崇拜符号(金字塔和异教符)。对埃及原始文明的狂热崇拜是19世纪欧洲殖民国家的普遍现象。不仅如此,电影里福尔摩斯和男反1号第一次交锋的牺牲仪式就是在伦敦的一个共济会会堂和圣保罗大教堂拍的。除此之外,影片里炮灰男Reordan的实验室和221B的布景也都事无巨细的排布了本片推理所需的所有具有科技含量的大小线索。比如,实验室里的生煮青蛙、老鼠招魂、地图标记、粉蒸白猪、希伯来数字、拉丁标语和各种异教徒咒语。贝克街221 B也是相似的杯盘狼藉:人体裸像、未付帐单、伦敦地图、泰晤士报、手绘解剖图、东方手工地毯、以及各种易容工具。这些都是导演为粉丝阵营所特设的小说再现“彩蛋”。(希伯来文化一直崇尚属灵的起源,而希腊人则认为人为法和实证法的理性构架才是国家形成之渊薮)。
  再提现在性,小说和电影都说明了为什么天朝盛世的维多利亚时代会有邪教和灵说的流行。柯南道尔的解释是多元文化和城市疏离现象的存在。在小说里,福尔摩斯行万里路、说多国话和各王宫贵族都有业务往来,但同时也是个超级大宅人、没有事件不出门还生闷气乱射枪。这是帝国盛名之下“岛国心理”的必然,因为随着帝国的扩张,社会网络的层分、社区人际的疏离以及阶级的冲突让各种不稳定因素突显并胶着,以至于出现让邪教渗透和横行的空间。因为怕寂寞,所以被蛊惑。电影里毒瘤入侵的五步走也是遵循:女人、科学怪人、亲戚(男反老爸)、权贵、上下两议会。多元文化在电影里则表现成了夏洛克智斗法国巨人。而论及公众文娱生活空虚时,他跟华生则是调侃当时伦敦上演的Don Giovanni。研究Mozart的学者一般认为其实他这一版的唐璜个性冷酷、横征暴敛但竟背景空洞、不畏死亡,简直是资本主义的放浪神魔(libertarian daemon of capitalism itself)。
  福尔摩斯和苏格兰场的合作也被认为是知识分子效力政府智囊的原型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因为英国官僚体系不能承受过多的实用主义福尔摩斯们,它天然的呼唤法律和秩序。因此警长Lestrade作为政府公务员在警局为邪教爪牙所控制时也必须藏着掖着地帮福尔摩斯里应外合。除了这些帝国的隐性建构之外,电影对当时伦敦的重现也算是成功的。机械化杀猪的屠宰场、大型货船的船坞和码头以及错综复杂的污水处理管道和人潮涌动的肮脏街道都反映了当时伦敦城市生活的丰富。
  如果说艾柯是以《玫瑰之名》拿侦探小说的胚子给符号学画皮,萨特用戏剧给存在主义哲学布景,那柯南道尔则是用华生的口吻来叙述帝国春秋。对于Ritchie导演来说,《福尔摩斯》就只是一部跨文本杂糅的cult movie罢了。在今日政律界,即使是波斯纳R.A.Posner这个一直诟病福尔摩斯本人专业技能的法官加法学家也对福尔摩斯文化本身的cult属性点头称是(他本人是经济法学家和法律-文学运动的主要批评家。他的“肯定”要比他庭上通过的“上诉”稀缺)。而且,Guy Ritchie炮制的帝国也恰恰迎合了艾柯对于打造cult movie的要求——创造性毁灭,即是把原著系列小说套路打破重接、把每个故事串在一起来讲新故事,以此昭示一种赤裸裸的混搭和失调。这种改编应用的跨文本框架被艾柯称为将正常电影变邪典的“魔药”。因为观众记忆里对原著忠诚的刻板印象被撕裂成电影里大珠小珠落“一盘”的“彩蛋”。这些桥段让观众又爱又恨是因为它们既熟悉又陌生、既真实却也不值一提。艾柯就曾对此狡黠地引了典:Apres nous, le deluge. (After us, the Deluge).是的,我们都无意也无法在乎那些身后事。想必便是柯南道尔重生也无所谓帝国的烟雨和粉丝的忠贞了。
  最后说明,我并不是柯南道尔的“理想读者”,因此我认为本片值得推荐。尤其喜欢Hans Zimmer的配乐。

幸亏人生总有那些瞬间,哪怕是大冬天威斯康辛州的清贫婚礼,哪怕是小旅店露水相逢的短暂体温。这一点点的光,一些些的热,支撑着我们在人生这条孤单的路上继续走下去,走下去,挨下去,尽管处处荆棘,尽管真相又冷又灰又残酷。

●艾琳•艾德勒的照片。影片中,艾琳几乎是从天而降,她与福尔摩斯的暧昧关系,只是在台词中一笔带过,并且与原著完全不同。不过有一个细节,可能只有骨灰级书迷才能会心一笑:福尔摩斯乘艾琳不注意,赶紧将摆在床头柜上的艾琳的照片盖下。
原著中艾琳是福尔摩斯唯一倾慕的女性,因为在那场斗智中,艾琳占了上风,让福尔摩斯从此不敢嘲笑女人的智商。而破案后,福尔摩斯得到的酬劳就是艾琳的照片。
尽管原著一再声明,福尔摩斯对艾琳的感情无关乎爱情,但很多电影都饶有兴致地拿这做文章。毕竟,不是所有的观众都非“腐”即Gay,让福尔摩斯过上《史密斯夫妇》式的幸福生活,也能让影片多一分喜感。

巧合的是,诺伍德的真实姓名叫安东尼•爱德华•布雷特(Anthony Edward Brett);七十年后,另一位“布雷特”再次成功地塑造了一个深入人心的福尔摩斯。而在他出现之前,观众心目中最耀眼的福尔摩斯则是巴兹尔•雷斯伯恩(Basil Rathbone)

Stadium 10, Durham, Dec 30 2009

但愿如此。

●莫里亚蒂教授。本片中,莫里亚蒂还是个“黑人”;不过即使在原著中,他也只是个传说,从未正面出场。据福尔摩斯自己说,他的人生理想就是战胜莫里亚蒂。1891年,两人决战后,双双下落不明(《最后一案》)。
有信息称,续集中终极BOSS莫里亚蒂教授,将由布拉德•皮特出演,想想皮特有跟着里奇《偷拐抢骗》的交情,这个消息或许靠谱。这也让《福尔摩斯2》更令人期待,但影片今夏才开拍,只好先拿《钢铁侠2》聊解相思之苦。

自1939年出演福克斯公司投资的《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以来,在长达五十年的时间里,巴兹尔•雷斯伯恩始终是福尔摩斯的最佳化身。他以鲜明硬朗的外形和冷峻孤傲的举止成功地塑造了这位神秘而自负的大侦探;疯狂的影迷们甚至坚持要求他以“夏洛克•福尔摩斯”来为他们签名。正是雷斯伯恩将我们耳熟能详但并非出自原著的那句台词“Elementary”发扬光大,他制作的福尔摩斯广播剧在当时也无人能敌。或许他的成功来源于对这一角色的热爱,正如他曾热情洋溢地表达过:“当我还是个孩子并且开始了解这位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时,我就希望能成为像他那样的人……对我来说,扮演这样一个角色就如同扮演十次哈姆雷特一样意味深长。”

    两只刺猬

我个人并不喜欢《钢铁侠》,那身傻里傻气的铁甲,加上过炫的特技,使演员的表演反成了聊胜于无的摆设;还是《福尔摩斯》好,世上没有比“心有猛虎嗅蔷薇”的老男人,更让人心动的了。

不过,雷斯伯恩的影片只有两部将背景设定在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其他都属于有些扯淡的同人原创,常常出现一身20世纪40年代打扮的福尔摩斯跟纳粹分子斗智斗勇的场面。这对资深福尔摩斯迷来说自然难以接受,于是环球电影公司就此解释说:福尔摩斯是“永恒的和不可战胜的,所以当他处于今日的世界并解决今日世界上所发生的疑案时,也能保持如同往常一样在推理方面的权威地位。”可以理解,身处二战时期的动荡与混乱,人们热切地期望着像福尔摩斯一般冷静、睿智、无所不能的角色出现来挫败罪恶、拯救世界、重建秩序。因此,这一阶段的福尔摩斯呈现出被刻意拔高和神化的美式英雄形象;而出于反衬的目的,奈杰尔•布鲁斯(Nigel Bruce)所扮演的华生不幸地被塑造成为一个平庸愚笨而缺乏存在感的小丑,这也深深地影响了之后人们对华生的印象。

    SlowRa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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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伯恩版的福尔摩斯影响力如此之大,以至于后来每一个出演福尔摩斯的演员都会被拿来以他为准绳加以比较,一直到杰里米•布雷特(Jeremy Brett)横空出世。1983年,格拉纳达(Granada)公司邀请布雷特在电视剧集中出演福尔摩斯时,这位资深莎剧演员犹豫再三——他认为福尔摩斯已经被扮演太多次,实难有所突破。最后他出于经济需要接下了这个角色,谁曾想到崭新的经典由此开创,布雷特从此在观众心中与福尔摩斯这个名字画上了等号。

    靠近我吧,
    别怕,让我们相爱
    让爱穿透我的心
    就象你扎进我的身体
    血是红的,是暖的,
    是年轻的

布雷特面貌英俊,气度不凡,身材颀长瘦削,目光深邃狡黠,甫一登场便倾倒众生;要知道,他可是在《窈窕淑女》中与奥黛丽•赫本演过对手戏的美男子,虽然出演福尔摩斯时已51岁,魅力却丝毫不减当年。或许福尔摩斯本不该这么帅,但布雷特以精湛的演技说服了观众,甚至有福迷如此评价:“布雷特不是在演福尔摩斯;他就是福尔摩斯。”

    要知道
    温暖好过寒冷
    吵闹好过淡漠
    疼痛好过孤单

据说布雷特是所有福尔摩斯扮演者中唯一真正读完道尔原著的演员:他不仅习惯随身携带一本原著,还与道尔的女儿长期保持联系;在片场,他常常提醒导演与编剧注意书中重要台词,并结合自己对原著的了解以及相关历史知识对服饰和布景加以修正。正是在他的考证下,福尔摩斯的猎鹿帽变成了黑色高礼帽,斗篷变成了黑色礼服,曲柄烟斗变成了直柄——这才是符合当时现实的打扮。

    总有那么一天
身无彩凤双飞翼,让大家紧凑相守。    我们看清了彼此
    你的目光比刺更尖锐
    而我竟然坚强到
    没有血也
    没有泪

身无彩凤双飞翼,让大家紧凑相守。从此,福尔摩斯不再是彬彬有礼的完美绅士,虽然大部分时间依然刚毅睿智,但偶尔也会犯迷糊、讲笑话;被赞美时会有小得意,被无视时也会郁闷;招待客人之前会慌忙收拾凌乱的房间,大清早被揪出被窝时一样睡眼惺忪蓬头垢面。福尔摩斯与华生之间也不再是大侦探与小跟班的关系,而开始转变为感情深厚、彼此信任的好兄弟,时不时抬下杠斗个嘴,颇像男生寝室中常有的桥段。正如布雷特所理解的:“歇洛克•福尔摩斯的故事是一场伟大的友谊。没有华生,福尔摩斯也许很多年前就在可卡因中烧尽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让大家紧凑相守。    转过头
    看到的是
    更远的天空

布雷特的健康状况一直不太好,在演出动作场面时常常力不从心,拍摄进度因而十分缓慢。1995年,由于心肌炎发作,他在睡梦中安然离世;而格拉纳达公司这套未及完成的经典剧集,也带上了永恒的缺憾。  

身无彩凤双飞翼,让大家紧凑相守。    让那一天到来吧
    但是,不是现在
身无彩凤双飞翼,让大家紧凑相守。    现在,让我们
身无彩凤双飞翼,让大家紧凑相守。    紧紧相爱

纵观福尔摩斯在舞台与影视中的形象转变,不难发现在他外表越来越年轻英俊、身手越来越矫健敏捷的同时,性格也越发有人情味了。当电影与电视的发明、普及和蓬勃发展一步步诱发着人们对视觉刺激的渴望,19世纪老套的推理戏码自然远不如当下扣人心弦的动作场景吸引眼球;而随着女性经济和社会地位的提升,这个庞大的受众群体也成为制作公司竭力争取的对象,因此主角的外形和性格向着女性喜欢的方向发展也并不出奇。此外,相对安定的社会环境之下,电影的娱乐意义被强化了;人们需要的不再是神坛上完美的英雄,而是能够引发共鸣的凡人名侦探。于是有了今天的《大侦探福尔摩斯》:因为腐,所以萌;因为平凡,所以可爱。

《大侦探福尔摩斯》乍看像一部魔幻片:反派黑木爵士拥有强大的神秘力量,组织诡异的宗教仪式,不仅能死而复生破坟而出,更可操控黑暗魔法轻易杀死忤逆者。然而在福尔摩斯的追查之下,所有谜团一一破解:所谓魔法,不过是普通人所不了解的科学罢了。著名科幻作家亚瑟克拉克曾总结说:任何足够先进的技术,初看都与魔法无异。那么,片中所提到的这些手段,在科学层面上是否真正成立呢?

首先来看最玄的“死而复生”。19世纪末,西方判断死亡的标准仍旧是呼吸、心跳、脉搏的停止。但事实上,脑震荡、机械性窒息、二氧化碳中毒、溺水、上吊、寒冷、服用安眠药或麻醉药等引起的昏迷,均有可能使呼吸和心跳降至极微弱的程度,甚至完全停止;一定时间后,也可能引起身体冰凉,僵直发硬。但若及时抢救,病人完全可能复苏,这便是“假死”。历史上假死案例屡见不鲜,死人下葬后敲棺材盖的情况时有发生,开棺验尸时也常发现挣扎抓挠痕迹,往往引起人们恐慌的猜测和联想,这也是吸血鬼的传说产生的原因之一。由于心脏死亡误判严重,1968年,哈佛大学死亡定义审查特别委员会提出“脑死亡”判断标准,并得到世界卫生组织采纳,逐渐被世界各国医学机构接受。

什么药物可以用来制造“假死”呢?西方故事中最常用的麻醉植物是曼陀罗。早在古罗马时期,老普林尼就在《博物志》中指出了它“可使人陷入沉睡,对正在进行的手术浑然不知。”《罗密欧与朱丽叶》中使朱丽叶假死的药物,据考证是用曼陀罗的根制成的;在《奥赛罗》以及《安东尼和克莉奥佩特拉》里,莎士比亚也曾直接提到这种植物的麻醉效用。

不过,本片中黑木爵士服用的却并非曼陀罗,而是杜鹃属植物中提出的毒素——最有可能是黄杜鹃中提炼出的木藜芦素。这种毒素可引起心律不齐,也可使心跳与脉搏变得非常徐缓而微弱;由于血液循环不畅,也会造成脸色苍白的效果。当时华生医生只是简单地用手测了黑木爵士的脉搏和心跳,误判死亡毫不奇怪。黄杜鹃在中国又称羊踯躅,花叶均有毒,也有麻醉作用。杜鹃花蜜引起中毒的事件在古希腊时期也有记录,误食可能导致休克或猝死。若成分比例把握得当,又是用在黑木爵士这样体格健壮的男子身上,成功伪造死亡假象的可能性的确存在。

再来看黑木爵士最后的杀手锏——以无线电遥控释放毒气的装置。这在当时的确是神奇的发明:福尔摩斯发现它的作用时毫不掩饰惊讶;福尔摩斯的死对头莫里亚蒂教授的一系列精心策划也是为了把这个装置搞到手,片尾时更指出这才是“真正可以改变世界的魔法”,为续集留下伏笔。

许多观众在此质疑盖里奇将无线电的发明时间提前太多了,而事实上,尼古拉•特斯拉(Nikola Tesla)早在1893年就已经展示了无线电通讯技术,并于1897年获得无线遥控技术的专利。只不过这个熠熠生辉的天才被埋没太久,以至于时至今日无人不知爱迪生,却鲜有人了解特斯拉在电学方面的贡献。

特斯拉在爱迪生发明直流电不久便发明了交流电,并制造出世界上第一台交流电发电机。然而或许是出于嫉妒,或许是出于对自身利益的维护,当时已处于巅峰地位的爱迪生一直对特斯拉实行打压,称其为“科学界的异端”,并声称交流电对人体十分危险,结果使特斯拉长期郁郁不得志。1904年,在爱迪生的影响下,特斯拉的无线电遥控技术专利被美国专利局撤销后转授给马可尼,直到1943年才被重新认定有效。

不仅在当时特斯拉被视为异端,即使在当今社会,他的许多构想看起来也十分荒谬无稽。他曾提出扭曲时间和空间的理论,并认为可以发明一种将人的想象投射到胶片上的“意念照相机”。另一部电影《致命魔术》(The Prestige)中,特斯拉可以让插在土里的灯泡亮起来,最后更制造出了可以复制人体的装置,足以见得人们对他的定位——天才加疯子。因此,作为影片中重要的道具,这件划时代的无线遥控装置恐怕与特斯拉脱不了干系;即将开拍的续集或许很快会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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